13歲女孩准變性

太陽報
SUN時事…每日專題
15/04/2004
澳家事法庭史無前例判決
13歲女孩准變性

文： 李嘉敏

　　澳洲家事法庭最近作出一個史無前例的判決，批准一名年僅十三歲的女孩進行變性。化名亞歷克斯的女孩，自幼被父親當作男孩看待，故一直深受性別混亂困擾出現自殺傾向，法庭在爭議聲中，成全小女孩的變性願望，賜予新生。

　　澳洲家事法庭主審法官Alastair Nicholson周二作出一項舉國嘩然的判決，頒令讓化名亞歷克斯（Alex）的女孩，可如願以償變性做男子漢。法庭經詳細審閱學校、心理醫生及兒童福利工作者呈交的報告，基於事主的心理健康狀況考慮，才准許「他」接受賀爾蒙治療，循序漸進地變做男孩，開創了同類型案件先例。Alastair以男性「他」稱呼亞歷克斯說：「證據顯示，這是一個臨床個案，當中事主認定本身性別與其自我形象不合襯。對於亞歷克斯能夠清楚明白變性手術所引起的副作用，我感到相當滿意。」

自小當仔 與父同眠

　　根據判令，亞歷克斯的變性過程須分三個階段進行，在十六歲前，亞歷克斯不能接受無法逆轉的賀爾蒙治療如服食男性賀爾蒙丸；治療開始後，須接受密集的心理輔導，直至十八歲後才能進行變性手術。手術於一所公立醫院內進行，費用由納稅人支付。現階段她將服食雌激素丸及黃體激素丸，達到停經及抑制女性身體性徵顯露的效果。

　　亞歷克斯的出生地、住址和真確姓名均被法庭禁止外洩，早年從外地移民澳洲，小時候母親與別的男人遠走高飛，由父親獨力照顧。亞歷克斯父親將女兒當「仔」咁，帶他入男廁，與他大被同眠，令亞歷克斯一直以為自己是男孩。直至五歲父親去世時，才驚覺自己是女兒身，可惜已經太遲，愛作男孩打扮、坦克車和玩具劍等玩意，已成為亞歷克斯生活的一部分，對洋娃娃、裙子等女孩恩物卻無甚興趣。亞歷克斯其後由姑姑撫養，同樣當她男孩子咁養，令其對性別糊塗極了。

　　隨著年齡漸長，當男孩的欲望愈趨濃厚。長大入學後，亞歷克斯除想過何時長鬍子，做個真正的男子漢外，更曾因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而極度沮喪，企圖傷害自己甚至有自殺傾向。校長聞訊後頗為擔心，曾與心理醫生聯絡，負責跟進其病情的心理醫生直言，亞歷克斯愈早接受變性手術愈好，不然只會令她「眼白白」看著女性特徵在自己身上浮現，令她陷入極大的痛苦中。

改變性別 無補於事

　　數年前兒童法庭裁定當地福利機構享有亞歷克斯的法定監護權，但她的「男兒心」依舊未變，經詳細商議，福利機構決定向法院申請准許亞歷克斯變性，並獲得她的醫生、家人和學校的支持。

　　不少反變性團體和曾變性人士均反對裁決，墨爾本醫學倫理學家Nicholas Tonti-Filippini說：「這太愚蠢，難以相信，亞歷克斯患的是精神病，改變其生理狀況無補於事。我要求首席檢察官插手干預。」曾經接受變性手術的Alan Finch則擔心年紀尚輕的事主只是一時想不開才接受變性，若將來後悔也恨錯難返：「我已經錯了一次，食過賀爾蒙藥，很多時無法走回頭，卵巢可能永久損壞，屆時想生孩子？休想。」但亦有人贊成法庭的裁決，認為有助紓緩女孩的壓力，皇家澳洲及新西蘭心理學家大學的Louise Newman便說：「若不盡快解決問題，踏入青春期後她會更加不開心。」

男扮女裝遭匪打劫

蘋果日報
2004年04月14日
男扮女裝遭匪打劫

　　缺錢花用的年輕搶匪陳沼鍠（二十三歲），昨天凌晨四時許騎乘贓車在台北市內湖地區相中一名身材苗條、腳踏女用高跟鞋，又穿著熱褲的落單長髮「女子」伺機行搶（圖），未料才動腳踹倒「女子」行搶皮包，對方就以粗獷男音高喊「搶劫！」還力大無比地反抗，陳嫌隨即被民眾合力制伏，身上因此留下多處「難忘」的傷痕。

擺脫舊軀殼變性破蛹難

蘋果日報
2004年04月10日
擺脫舊軀殼變性破蛹難

＊河莉秀靠整型出頭，而多數變性人的出路仍很狹窄。

　　媒體報導變性人的消息似乎越來越多，只要是剛浮上螢光幕的，像是河莉秀等，攝影機都自動追著跑。但仔細看來，也不外只能現身在娛樂花絮的娛樂版面與暴力不祥的社會新聞版面。而且出現在前者的，也很有機會出現在後者。

　　您還記得一個名叫「珍」的人嗎？二十多年前，她是台灣第一位公開身分的變性人，活躍了演藝圈好一陣子。但是她的精神科醫師卻說，珍說過自己好痛苦，因為男人沒一個真心對她。

　　走入演藝圈讓珍以為她幸運地被接納了，但反而讓更多人有機會嘲弄她。她想要擁有愛情、家庭、性生活，但是現實卻事與願違。有人說因為她變得不夠徹底，讓人不易定位、不安。那時的手術很原始，只是切除陰莖、睪丸而沒做陰道、胸部，不算是變性手術，而是去勢，羅衫褪盡當然沒有男人能接納她。也沒機會擁有一個孩子，珍因此絕望自殺多次。

　　去年此時的林國華自殺事件也許您還有印象。她的手術徹底多了，也多次受邀上綜藝節目，她也天真以為可以當個「快樂的女人」，然而螢幕下，她備受排擠與失業壓力而輕生。觀眾只能輕鬆地觀賞這些跨越性別者在燈光下妝扮，而很難容忍但是他們上走近他們的生活，成為他們的鄰居、同事或朋友，多元民主淪為選舉口號，難以落實在生活場域。

男變女 自甘權力閹割

　　雖然西方科學研究有些變性人的確與基因有關，而且比較多是發生在男性身上，因為胚胎開始發育時就是女性，細胞要再經過新的分裂變化才會發育為男性，多了一道過程就容易生變。但不可否認的是，在亞洲重男輕女的社會，女變男的變性欲望有很多潛意識的社會因子。而像是泰國男變女很多出身在貧窮的農村或藍領，人妖秀與賣淫是不犯法又快速制富的捷徑。

　　而台灣卻不能忍受一個男人竟然選擇成為女人，那是自甘權力閹割，最讓人不安；女變男那還能勉強接受，畢竟哪一個人不是模仿更優勢的社會位階的人呢？廣義說來，女性模仿男性從服裝到職場表現很普遍，眼前常見的女子褲裝、西裝套裝在二十世紀前可還是禁忌，因此接納變性其實是落實性別平等的最艱辛與敏感的一步。只有變性不會是一個爭議議題時，台灣才能說真的是男女平等了。

李盈（台大護理所碩士）